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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盛唐 蟠龍鈕蟠龍孔雀海獸葡萄鏡 (右)傳元 趙孟頫 貢獒圖 局部 故宮典藏

唐代海獸葡萄紋鏡發展始末(上)

文∣王明玉 圖/攝影∣王綱懷、本刊資料室

在璀璨耀眼的唐代銅鏡文化中,海獸葡萄紋鏡是這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類鏡種。此類鏡以大小海獸嬉戲的樣貌為主紋,以碩果累累的葡萄藤蔓為地紋,構圖緊密且飽滿,加上近似高浮雕手法的鑄造方式,立體感十足,可謂中國銅鏡中最能面面細觀的銅鏡。

鏡中紋飾
海獸
海獸葡萄紋鏡的紋飾重點,正如其名所示,著重在「海獸」與「葡萄」二母題,此二者皆是中國域外而來之物,說明著此類鏡與外來文化有著深深的連結。但這「海獸」究竟是何種異獸呢?觀此類銅鏡上獸紋, 類似獅、狼、熊等四足動物,其模樣滑稽討喜,或俯或仰、踞臥在鏡面內區,側著臉朝向銅鏡上方咧嘴微笑,活脫脫像是與觀看者互動一般,但似乎未有任何今日我們所認知的動物能與其形象吻合。宋代《博古圖》將此類鏡稱為「海馬葡萄鑑」,清代《西清古鑑》則稱「海獸葡萄鑑」,更是迷惑了我們對此動物的認識,此四足動物從此也就因襲海獸、海馬、狻猊(獅子古稱,自印度語、或梵語音譯而來)等語稱之,至於具體指涉現實中何種動物,不得而知。

今日留存一群以「貢獒」為題的晚明圖像,其與海獸葡萄紋鏡中有關異獸母題的描寫,倒有幾番神似。二者所繪在形貌上,都像是獅、熊、狼、犬等綜合體,刻畫了異獸瞠目咧嘴的神情;在描繪上,強調了獸背部的脊椎,以及順勢下擺的兩側獸毛。或許二者正是相同脈絡下的產物,皆是早期中原與域外頻繁交流下,入貢朝廷的異獸。部分學者傾向放棄追溯「海馬」、「海獸」等詞的初始由來,以「瑞獸」概括稱之,專注於圖像本身活潑生動的表現。不過,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以「海」字一詞隱射的應是古代傳統的地域觀,凡非王土境內所產,以此字表明其外來品種的特徵。

 
  全文請見《大觀》2015年10月號第7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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