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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小石山房印譜》道光初輯本首頁之印 《小石山房印譜》道光初輯本 《賴古堂印譜》初輯本

從《小石山房印譜》談起(上)

文∣黃嘗銘 圖/攝影∣黃嘗銘

第一次接觸到《小石山房印譜》約在一九七一年,那時還是高中三年級生,對篆刻正萌生愛意與熱情,但當時大環境下市面上並無太多篆刻或印譜資訊可取得,偶然在當時比較有書法印章相關書籍小廣告的《中央日報》上,看到了《小石山房印譜》的廣告,隨即興致勃勃湊足一百元零用錢,到郵局劃撥購買。拿到書後,著實翻閱了好幾天,也興奮了好幾天。那是一本約卅六開本(十二×十八•七公分)的線裝書,共四十頁,每頁前後面各收錄約二印,少數頁有一印或三印。是譜係自號吳門散士者所重行編輯的《小石山房印譜》,民國六十年(一九七一)出版,版框雙細線,書口署有「小石山房印譜」字樣,與舊版者不一樣,所收錄印章也經挑選,僅存百餘印,也已非原譜全貌。在興奮了幾天之後,漸漸覺得譜中之印,似乎規矩有餘而變化不足,自覺對於初好篆刻的我並無太多吸引力,也就淡淡地擱置在書架中多年。而再次接觸《小石山房印譜》已是相隔廿八年的一九九九年,那是一部書商從大陸攜來的原鈐本,有百餘年歷史,紙質與印泥俱佳,品相保持不錯,鈐拓亦良好。書商允許翻閱幾天,感受與當初閱覽上述重編的《小石山房印譜》是完全不同的,當然印譜品相的佳善固然是賞識的重點,而篆刻心智的成熟更是不可忽視的鑑賞原因。隨後多年更多瀏覽善本印譜,尤其是香港松蔭軒章松兄的豐富藏譜,更是令我經常往來港臺常駐瀏覽,駐則必多日,覽則必筆記,當然對於《小石山房印譜》的認識也更上了一層。

《小石山房印譜》的初輯本

小石山房是以顧湘為主導的顧氏兄弟二人收藏前人篆刻印章之處,顧氏宅居虞山。王莪於道光十年(一八三○)所撰《小石山房印譜》序文即記:「虞山之東不三里許,有石窿然名石墩,蓋即山之分脈也。墩旁有寺,寺旁宋馬將軍墓在焉。其地在前明著姓者為郎氏,有懶菴高士隱居里中,敦名節,工詩文,邑人士重之。入國朝,則聚族而居者為顧氏,門臨碧水,屋抱青山,有外戶不閉之風,無城市囂塵之患」,此即顧氏世居之所,小石山房亦即建築在此。而《小石山房印譜》的諸多版本中,卷一首頁皆收錄同一印,文曰:「有石嶐然起,虞山一脈分,地傳明隱士,墓揖宋將軍,仁里三遷得,田園五世勤,先人遺蹟在,弈葉守清芬」(圖一),足見顧氏兄弟於世居鄉里有濃厚之深情。顧湘(翠嵐)、顧浩(鳳一)二兄弟性皆篤嗜金石並好集印,顧湘及顧浩大約生於清嘉慶年間,顧湘字翠嵐、昭文,號蘭江、蘭生、石墩山人、東郭頑夫,顧浩字養之、鳳一,二人雅好集印之癡情於顧湘自序其《小石山房印譜》可見一斑,其云:「余癖嗜印章,遇有名人所作流落市肆間,必購以歸。每值春秋佳日,瀹茗添香,羅列一室,展玩不置。數年以來,累積既多,今春偕仲弟養之,擇其尤雅者,印成一編,凡一切新奇狂怪之習,概屏弗取,非敢云鑑別也,亦庶幾無失乎古意云爾。道光戊子孟春,石墩山人顧湘自述。」

 
  全文請見《大觀》2013年2月號第4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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