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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寧省博物館藏顧繡的風格與特點

文∣袁 芳 圖/攝影∣袁 芳

刺繡工藝是中國古老的手工技藝之一,據文獻記載刺繡的出現可追溯到堯舜時期。一九七四年陝西省寶雞市茹家莊西周墓出土了中國發現的最早的刺繡品殘片。戰國秦漢時期,楚墓出土的刺繡品在技藝上已達到較高水準。唐代時期盛行佛教,流傳下來的刺繡品以宗教題材為主,服務於信仰傳播。到了宋代,隨著書畫藝術的鼎盛發展,宮廷對於刺繡品更加重視,出現了畫與繡相結合的欣賞性刺繡品,將實用性刺繡品與欣賞性畫繡分成兩個類別。宋代宮廷配備了完善的刺繡品生產管理機構,北宋徽宗時期設立了文繡院,從全國各地挑選技藝出眾的刺繡藝人擔任工師,傳授技術培養刺繡工人三百餘人。畫繡逐漸變成了一種具有工藝性質的藝術品。元代時期的刺繡品繼承了宋代的風格,但因政治、經濟等因素,製作精細程度和藝術水準不及宋代。明代時期,刺繡從業者分布地區更加廣泛,逐漸發展成具有地域特色的流派,這一時期的刺繡藝術品技術僂禲B製作精良。宮廷內設「繡作」,刺繡發展蓬勃,從業人員規模不局限於宮廷繡工,民間從業者亦增加。在刺繡行業蓬勃發展的背景下出現了兩大刺繡系統,根據南北地域劃分為:顧繡(南方地區)和魯繡(北方地區)。後期南方的蘇繡、湘繡的發展,都與顧繡關係密切並相互影響。

顧繡在書畫繡和閨閣繡有機結合後應運而生,是刺繡史上具有鮮明特色的女性藝術之一。它始於明代隆慶萬曆年間,以露香園的建成為標誌,在崇禎年間達到創作高峰。顧家先製作用於饋贈交換的藝術品,帶動了松江一帶寒女進行仿作,由此開始了顧繡商品化的進程。清中期顧繡繡莊氾濫,雖有顧繡名號,但品質水準參差不齊,已經變成完全市場化的普通商品繡。顧繡作為明代時期南方刺繡流派的代表,得名於上海的顧氏家族。民國時期朱啟鈐(1872∼1964)的《女紅傳徵略》對顧繡的相關文獻進行了梳理。徐巍南的《顧繡考》對顧繡起源、發展等方面進行討論。

二○○八年上海博物館的顧繡國際學術研討會,海內外學者們對顧繡存世品進行研究探討。根據前人研究,認為顧繡以露香園為其發源地,露香園之建與顧繡之始息息相關。露香園建於嘉靖年間,清初姜紹書認為顧繡創始人是顧匯海妾繆氏(顧匯海為顧家長子)。韓希孟為顧壽潛之妻(顧壽潛為顧匯海其弟振海之次子)。文獻中記載匯海有子伯露,其母善繡,指的是繆氏。顧家男性擅書畫,顧名世「長於古文,時金石文字多出其手」。其孫顧壽潛師從董其昌,得其賞識,書畫作品「尺幅片縑,人爭寶之」。露香園建成之後,顧氏子孫悠遊其中,往來賓客中有董其昌、莫廷韓等風雅名士,顧氏女眷中有繆氏等刺繡高手,促成了顧繡的誕生。

顧家女眷多位擅長刺繡,根據流傳下來的傳世品和文獻來看有「顧姬」、「韓希孟」、「烈女顧氏」。姜紹書《無聲詩史》記載顧姬「刺繡極工,所繡人物、山水、花卉,大有生韻。字亦有法。得其手製者,無不珍襲之」。顧名世次孫媳韓希孟,是顧家女眷中刺繡技藝最有名的一位,也是顧繡傳世品中為數不多的有其署名的作者,作品中常見董其昌、陳子龍等名人雅士題跋。到明代末期,顧名世的曾孫女「顧氏」嫁與廩生張來為妻,廿四歲時丈夫離世,憑藉刺繡手藝為生,號稱「露香園顧繡」以顧繡手藝獨立撫養兒子成人,後來其子成為「文藝精絕」的孝子,被民間傳為佳話。朱啟鈐《女紅傳徵略》中提到「顧廷評家婢繡停針圖窮熊極姘而劈絲了無痕跡觀者傾一邑維揚大賈重幣踵門特清一見以漢玉連環及周昉美人圖易之」。這裡的顧廷評家婢根據文獻記載指的是余韞珠、陸鳳池、薛芳。當時的顧繡在市場上價格不菲,葉夢朱的《閱世編》記載了當時顧繡的市場價格,隨著顧名世離世後,顧家家道中落,露香園顧繡開始走向商品繡。顧家第二代顧箕英、顧斗英天賦異稟,才華橫溢。但持才傲物,生活奢靡,揮金如土,廿幾年下來將祖產揮霍的所剩無幾,顧箕英之妾顧姬繡工卓越,顧家女眷於是以刺繡技藝維持生計,以韓希孟所作刺繡品為代表的露香園顧繡逐漸走上了商品化的道路,以維持顧家財源保住露香園。

 
  全文請見《大觀》109年06月號第12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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