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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蘭圖卷 約1685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南田淨土.靈氣洞目

文∣文祥磊 圖/攝影∣常州博物館

惲壽平(1633∼1690),原名格,字壽平,後以字行,改字惟大、正叔,號南田。別號較多,有東園草衣生、白雲外史、雲溪外史、南國餘民、橫山樵者等等,江蘇武進(今屬常州)人。惲氏是個較罕見的姓氏,然而在常州卻是個歷史悠久的大姓,有「天下惲姓出常州」之說。惲氏自宋代以來,讀書從政者輩出,是名副其實的「科舉世家」。
惲壽平一家自嘉靖廿六年(1547)其曾祖惲紹芳(1528∼579)中二甲第三名進士後開始顯達。惲壽平的父親惲日初(1601∼1678),字仲昇,號遜庵,崇禎六年副榜貢生,為大學者劉宗周高足,復社遺老,被譽為「東南理學之宗」。堂伯父惲厥初(1572∼1652),萬曆卅二年(1604)進士,官福建右參議、湖廣按察使等職,著有《素園集》、《知希庵稿》等。堂伯父惲本初(1586∼1665),字道生,號香山,後更名為向,崇禎十七年(1644)舉賢良方正,除內閣中書,後辭官歸堙A為著名山水畫家。惲壽平生於這樣的詩書仕宦世家,自幼便受到良好的教育,亦必然深受「春秋大義」、「夷夏之辨」等儒家觀念的影響,如果生在太平盛世,他可能繼續走祖上的讀書科舉之路,但大明王朝的覆滅改變了他的一生,也成就了他的一生。
小小標:惲壽平早年的抗清鬥爭與靈隱奇緣
崇禎十六年(1643),清兵進犯邊關,李自成、張獻忠等農民軍又不斷攻城掠地,大明王朝岌岌可危。惲日初應詔上〈備邊十策〉(一作「五策」),不被採納,憤而告歸,將家事託付給長子惲楨,帶領次子惲桓、三子惲壽平攜書三千卷隱居在浙江天臺山中。然而隨著大明王朝的覆滅,清廷入主中原後南下,惲氏父子放棄隱居生活,開始了抗清鬥爭。
順治三年(1646),清兵入浙,攻破紹興,惲日初攜二子遠走閩地,年僅十四歲的惲壽平開始了艱險漂泊的生活。惲氏父子先後參加了福建唐王朱聿鍵的「隆武政權」、廣州朱聿鐭的「紹武政權」及聯合了鄖西王朱常潮、王祈在福建建寧地區的抗清武裝。在一六四八年,日初派遣前來省親的長子惲楨與副將謝南雲襲擊浦城時戰死。隨即清閩浙總督陳錦攻破建寧,惲壽平被俘,二哥惲桓失蹤,父日初因外出請援而倖免於難。保衛建寧之戰十分慘烈,建寧城慘遭屠城,清人沈受宏根據壽平自敘寫有長篇敘事詩〈贈毗陵惲正叔一百韻〉中記錄了此經歷:「短刀夾長戟,格鬥血流渠。烈火複四起,煙焰連街衢,滿城百萬戶,無一存妻孥」。

 
  全文請見《大觀》107年10月號第1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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