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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科學館「故宮文物修復展」

文∣姜又文 圖/攝影∣姜又文

欣逢紫禁城落成六百年,香港科學館目前正展出「內堸悟[─故宮文物修復展」,細說文物修復工作背後鮮為人知的故事。是展展出超過一百件珍貴的文物,種類多元,當中有部分更是剛完成修復,首度對外公開展出的藏品。

二○一六年至二○一七年間,名為〈我在故宮修文物〉的系列紀錄片,風靡兩岸三地,以樸實平易的對白、細膩溫暖的鏡頭,帶領觀眾穿越重重宮牆,一窺北京故宮博物院(以下簡稱北京故宮)文物醫院中修復師的工作情況。這系列影片不僅揭露文物修復的神秘面紗,也刻劃多位「擇一事、愛一生」文物修復師身影,呈現這群與時間賽跑的匠人們,執著而樸實的藝匠精神與師徒傳承。

二○一八年年底至二○一九年春季,香港科學館舉辦香港賽馬會呈獻系列「匠心獨運─鐘錶珍寶展」,展出約一二○件來自北京故宮收藏的機械鐘錶,除了重量級修復師王津現場演示宮廷鐘錶修復後的表演功能,更達十一組約十八∼十九世紀的西洋鐘錶為首度離開北京故宮至他館巡展,迴響熱烈。

自去年年底開始「內堸悟[─故宮文物修復展」重磅登場,偌大的展覽空間大致分為三個單元。甫一踏入即為「專家實驗室」,以復刻、模擬的方式,將修復工作室第一線所要面對的器材、檢測儀器、判定項目呈現出來。在實驗室的操作臺及櫥窗中,整齊地展示五花八門的工具設備,醫用手術刀、微型打磨機、吹風機、錘子、鐵鉗、礦物顏料、石膏、畫筆、刷子、漿糊、膠水等,如實地將修復人員日常使用器具呈現出來。除了各種檢測儀器及輔助修復的器材,也特別規劃互動式的文物測驗,讓大眾親身上陣為文物「驗傷」,藉由觀察、觸摸待修的文物複製品,將文物受損的項目一一被勾選出來。展區內還詳加介紹各種文物受損的原因,如紙布類文物常遇到的蟲蛀、菌蝕、破裂、潮毀;金屬文物會有的鏽蝕、扭曲、剝裂;毛類織品文物則常有褪色、開裂、脫線等損傷,透過模型或投影設備展演時間或外力對文物造成的質變與量變。

「故宮文物醫院」則是本次展覽的重點區域,規畫為宮廷包裝、青銅器物、鐘錶、紡織品、唐卡、木製傢俱、漆器、鑲嵌物件、陶瓷、書畫和仿製書畫等。每一項目的文物修復,均有短片提供觀眾了解操作的過程,輔以深入淺出的圖片及步驟說明背板,清楚羅列文物修復瑣碎又複雜的工序。

如匣囊,即古人以傳統手工技藝製作的文物包裝箱函,本次展出回字紋書套、如意雲頭書套、九格開門式多寶匣囊、銅質鎮尺展示匣等等,不僅是收納文物的要角,也是預防文物遭損的重要防護。又如唐卡修復的前置作業,包括收集基本資料,如文物序號、名稱、年代、尺寸、密度、結構、材質等,接著要透過文獻和檔案調查研究,整理該圖像的歷史背景和主題,確認年代。隨後使用各種科學儀器檢測顏料、材質,調查損害狀況並繪製病害圖,須制訂完善的修復方案後,才能真正著手實務的修復工程。清乾隆〈威羅瓦金剛畫像〉,此幅所畫威羅瓦金剛為藍色雙身,九頭三十四臂十六足,主面為牛首,其左右各三面,頂上兩面,皆怒目獠牙,猙獰恐怖。因長期懸掛在養心殿西暖閣仙樓佛堂中,出現老化和損傷。例如因長期受煙燻影響,畫心積聚污漬、塵垢;縫線亦會因老化降解,造成開裂、脫落、裝幀缺失。在病害圖中可看見修復人員針對文物傷況的各項標示,如褪色、蟲蛀、破損、鬆脫等狀態。

鑲嵌類文物方面,除了檢測分析傷況,還需要整理、尋找缺失嵌件,以及黏接膠質的成分等。在手工打磨修整鑲嵌補強後,還需加工作舊,以符合文物的原始年代。而北京故宮院藏的金屬文物橫跨多個時代,且具有不同的用途,修復前須透過檢測分析鏽蝕的種類,選擇適合的方式和材料去鏽,對於擠壓變形的青銅器碎片,也要進行手工的整形工作。至於如何將破損的金屬器重組在一起,考量到修復後的效果,修復師多半結合焊接與黏接兩種技法來修整。

 
全文請見《大觀》2020年02月號第12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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