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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千 巫峽帆影圖 1936
 
張大千早期的藝業活動與畫作賞析
文∣楊智凱 圖/攝影∣本刊資料室

進入廿世紀的前夕,時值清朝末期,從十九世紀中葉起始的太平天國、英法聯軍、甲午戰爭、戊戌變法、庚子拳亂等內憂外患的不斷波動,影響政治環境與人心思想甚巨。同時,在東西方文化相互碰撞交流的狀態之下,中國畫史更在西方藝術各種不同的技法、工具和理論的強勢入侵下受到影響,連帶一時傾軋而至的海外思潮,使得此階段的藝術與社會主義、革命論等部分更相形緊密,許多書畫創作者更振臂疾呼美術的實用之效、圖存之法,尤是過往未見之局面。一八九九年出生的張大千便是於此環境下所成長,其雖根植於傳統書畫,實則積極汲古求新,創造出革異而不落窠臼的作品,成為享譽國際的近現代藝術巨擘。本文將以張大千早期生平為主軸,對其行誼略作介紹,同時賞析其繪畫。
據《張氏家譜》記載,張大千生於光緒廿五年己亥農曆四月初一(陽曆五月十日)。張氏祖籍廣東番禺,大千之父張懷忠原任鹽官,後遷居四川自流井(今自貢市)經營鹽業,然因商務經營不善,一度陷入困頓之境。其母曾友貞則為兼擅詩文、書畫與刺繡之閨秀,且受天主教思想影響,觀念頗為開明,對纏足等傳統陋習尤持反對立場,主張女子放腳。曾友貞尤精花卉畫,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有其繪於戊午年的〈耄耋圖〉,風韻靜逸,清雅才情躍然紙上。畫上傅增湘題款云:「夫人既擅絕詣,晚歲盡以手訣授哲嗣善子大千……二子亦咸厲志展能,飛聲海內」,曾友貞對二子藝術啟蒙與教養撫育之深遠影響自不在話下。
雖有部分資料以書香世家形容張大千的成長環境,家境似乎頗為餘裕。然而依照後裔所述,張氏實際上相當清寒,曾友貞所生育的十子二女便有數名因生活困頓而早夭,最終僅有次子張善孖、三子張麗誠、四子張文修與八子張大千得以順利成長。其中張善孖因係雙胞胎而取名「孖」,早年赴日本學習染織,後以善畫老虎聞名,為張大千習畫之引導者。張大千排行較幼,因而成長過程中多受家人照拂:繪事由母親和二哥啟蒙,讀書寫字係四哥精心指導,生活方面則是三哥夫妻的細心照料。張大千曾於四十年回顧展自序言云:「予畫幼承母訓,稍長從仲兄善子學人馬故實,先姊瓊枝為寫生花鳥」,顯示了張大千早年養成實深植於家庭多方面的支持與教養之中,同時明確記錄了親人指授的具體畫科。
曾友貞雅好收藏古今名跡,鑑閱既多,時常暇輟臨摹,張善孖、張大千昆仲於耳濡目染之下,從中得窺宋元諸大家堂奧。然而在癸丑年(1913)二次革命的期間,張家精品書畫因戰火波及多有散佚,家藏遂告中落。
其後數年,隨著張大千年歲漸長,開始於重慶求精中學就讀。在校階段,張大千在英語、國文、理化與音樂等科目成績均佳,同時對於繪製古代仕女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當年同窗傅淵希言及其作品倩影動人、栩栩如生,廣獲眾人索要。亦是在此階段,張大千於民國五年的假日返回內江時遭逢變故,為土匪所抓,所幸因書寫迅速工整而頗受禮遇,充當師爺。亦是在此時,一本搶劫而來的贓物《詩學涵英》成為其自修摸索的啟蒙書,從而開始學會做詩。此段近乎傳奇的經歷,終由四兄張文修尋獲始得接返內江而結束。
及至十七歲時,張大千離開四川故里,赴滬求學與歷練。其私心本欲留在上海研讀藝事,然而未能獲得家人支持,遂遵循父兄之意前赴日本京都學習染織。約莫在此前後,張大千正式拜入曾熙與李瑞清門下,奠定其書畫學習的重要基礎。記述其此階段生平的重要文獻〈季蝯書畫例言〉,即由其師曾熙於甲子年(1924)所撰,內容在提及「季性喜佛」、「每歲學金皆出自母氏筆墨」的個
人興趣與家庭經濟以外,同時亦云道「季入學校數歲,謂科學少生人之趣,不足學。遂東渡,與日本名宿參論中日畫理。又以日人新舊煩離不足學,歸游名山,日與僧人言禪學」等張大千對於求學、論問、談佛的觀感。
在此拜師求藝、旅居海外以增廣見聞的階段,張大千固然迎來迥異於往的人生境遇,然未婚妻謝舜華的因病猝逝不啻予其重擊。當時張大千自日本返國,本欲回四川奔喪弔唁,惟適逢復辟兵亂,道路阻隔,終未能成行。此刺激促使張大千於松江禪定寺剃度為僧,「大千」之名便是該寺住持逸琳法師所取。雖前後距其返俗僅百日之期便由張善孖捉獲帶回,實亦對其影響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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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請見《大觀》2026年3月號第19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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