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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高士 1961
 
張大千一九五○至六○年代初期的生平活動與畫作賞析
文∣楊智凱 圖/攝影∣本刊資料室、國立故宮博物院

作為歷史斷代節點的一九四九年,對兩岸發展具有關鍵性的轉折意義。隨著政權分裂與國民政府撤守,臺灣迎來大規模移民潮,並於經濟與政治層面推動一系列改革措施,藝文政策與文化風尚亦隨之轉變。同時,肇因於政權危機,國民政府在此時空背景中尤為強調其「正統性」。約莫在同階段所成立的中國文藝協會和中國美術協會,前者會章明確提及以反共抗俄、復國建國為任務,後者推舉時任國防部總政治部副主任的胡偉克為理事長,不難窺見官方主導的濃厚色彩。由此觀之,戰後初期的臺灣藝文發展,與國家政治意識形態之關聯密不可分。
在此際陸續來臺寓居的藝文人士之中,尤以素具「渡海三家」美譽的溥心畬、黃君璧與張大千成為中原文化正統的象徵系譜。「渡海三家」對戰後臺灣藝壇發展之影響不容小覷,特別是至今於國際藝壇或拍賣市場中皆備受推崇的張大千,無論談及傳統書畫與現代藝術,其成就皆屬出類拔萃。一九四九年對於張大千亦屬標誌性的斷點,其曾短暫來臺舉辦此地首次個展「張大千畫展」,但該時政局尚處動盪未明之際,因此旋即再度啟程遠遊海外,開始長時間的旅居生涯,迄及一九七六年才復返臺灣定居。
學界普遍將張大千藝術發展劃分為三個主要階段:第一階段為一九二○至一九三九年,重在師承曾熙和李瑞清、遍摹古代大家、取法青綠山水等面向,奠定傳統繪畫之基礎;第二階段為一九四○至一九五九年,即其潑墨畫風形成之前,此期遠赴敦煌臨摹壁畫,並因時局動盪轉赴海外,拓展視野、融通中外;第三階段為一九六○年至一九八三年辭世為止,為其藝術成熟與創新高峰期,不僅完成首件巨幅潑墨作品《潑墨荷花通屏》,更於晚年完成潑墨潑彩集大成之作〈廬山圖〉。
其中第二階段之前期,主要根柢於敦煌之行所帶來的深遠影響。時值抗戰艱難之際,張大千仍不辭千里遠赴邊陲之地,投身於敦煌壁畫的臨摹與研究,得能直接以第一手材料上溯古代繪畫傳統,並加以整理與編錄石窟藝術,成就斐然。張大千雖於此前已積極活躍於藝壇,且以「南張北溥」之名享譽一時,然至一九五○年代後,無論在人生際遇、旅居環境或藝術造詣上,皆呈現出迥異於往昔的新面向,創作更展現出其融會貫通、集大成而化之的成就。
一九四九年的時間節點雖主要基於政治環境之變遷,未必能在藝術史研究的理路上精確劃分書畫家的創作風格。然若將此年視為張大千生涯之重要斷點亦可謂恰允─在此之前,其雖已具備海外參展與行旅經驗,然多屬短期停留;值此之後,則展開長達近卅五年的國際生活,並陸續於各地舉辦展覽。張大千於初期尚恪守傳統筆墨,然隨著生活面向和藝術觀覽的累積,創作中吸收域外風土與現代元素,並納入對於繪畫史的觀照與重構中,遂成一縱覽古今、橫貫東西的巨擘。
歷來研究張大千的成果豐富,然過往論述在取徑上多將焦點集中於一九二○及三○年代之初露鋒芒、一九四○年代敦煌經驗之集成、一九五○年代末所開創之潑墨潑彩新風。相較之下,一九五○年代初期之創作則相對較少受到關注,本文選擇以一九四九年為起始,試圖聚焦於一九五○至一九六○年代初期之行跡與繪畫,先就其旅外期間的生平活動略作梳理,繼而針對其不同類型之作品進行賞析。
一九五○年前夕的政局劇變,促使眾多人士陸續分赴香港、澳門與臺灣等地觀望時局演變。張大千亦在此波動盪之中轉徙流動,一九四九年其曾短暫來臺,並於十一月廿五日至廿九日間在省政府旁舉辦「張大千國畫展覽」。據載,其來臺時特攜敦煌摹本六十一件,但因搭機限重,由時任教育部長杭立武犧牲廿餘兩黃金積蓄與之交易,促成其捐贈政府之舉。
與此同時,張大千已著手籌備翌年(1950)應印度美術學會(The All India Fine Arts and Crafts Society)之邀於新德里(New Delhi)所舉辦的「大千畫展」。此次行旅之關鍵推動者,為時任中華民國駐印度大使羅家倫。兩人早於一九三三年任職中央大學時即有同事情誼,羅氏不僅積極促成此次的展覽,並為之撰寫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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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請見《大觀》2026年4月號第19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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